當期展覽

2017.12.09 ─ 2017.12.31
2017 吳麗玉 秘境之花-花與女人系列個展

秘境之花

女性與花-吳麗玉最新創作《祕境之花》系列

文/呂卿

2013至2014年,吳麗玉參加了法國女性藝術家巡迴聯展《She Views Herself》,展覽邀集來自全球的女性藝術家,藉由其自畫像與創作,透過繪畫、雕塑、裝置、錄像及攝影等各種媒材,透過藝術符號自我檢視、賦權,並回應當代女性在全球化語境中政治、性別及社會議題。此場探討當代女性自我定義權力的國際聯展,開啟了她作品中女性符號新篇章。吳麗玉的藝術生涯起自2009年首檔個展,接連以現代藝術風格的花卉、靜物風景及女芭蕾舞者作品,受藏家青睞,並迅速地於2004年邁向生涯高峰,此時期某集團基金會大量收藏了她百餘件作品,當時她與台灣知名的亞洲及青雲畫廊亦維持了幾年穩定的合作關係。2010年她前往大陸進修,並於2014年取得中國美術學院藝術創作與理論研究博士學位,又於加拿大及紐約旅居一段時日。在中國求學期間與各國同窗的切磋陶冶,以及與旅居國外的參展經驗,讓她對自己的藝術思維及創作取徑,有不同以往的見解,決心創作並追求她口中「具有強烈的個人化特色及高識別度的風格。」這即是她將十二月初於99度藝術中心展出的最新創作《祕境之花》系列。

異材質拼貼:蕾絲花與透明膠

在一次蕾絲公司老闆委託案中,吳麗玉接觸了蕾絲花。女性肖像與花卉,在她創作以來的二大主題,但過往都以寫實、印象派手法表現,多著墨於筆觸、色彩、光線等繪畫性結構。自對蕾絲花產生興趣後,自2014年開始,吳麗玉開始了一連串結合蕾絲拼貼與油畫、壓克力顏料的實驗。在藝術家的工作室,堆滿了數袋不同花樣的蕾絲花布,散落一地用完的透明黏膠空罐,兩年來,吳麗玉即在工作室中,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從花布上剪下一朵朵小花,對著畫布思考、擺放,如何將油畫與布樣拼合,用花布拼出人物身體、衣物、頭髮,在塗上顏料,局部再利用不同比例、配方的透明膠,營造出透明、霧面或是帶有氣泡的質感。此一過程非常耗費時間與心力,異材質拼貼並不如字樣上形容,僅是將不同材料同時施用於畫面上,此種創作過程非常考驗藝術家對材質特性與施作技術的純熟度,需要脫離對物質材料的慣常思考,並在藝術創作及最終呈現上,為此物質重新賦予藝術身分,帶給觀者嶄新的感官享受,並突破藝術家過往的創作生命與藝術觀,再次自我轉化,此種蛻變尤其是吳麗玉藝術生涯中的重要關鍵。

花,女子,永恆祕境

《祕境之花》由一系列無敘事內容、低寫實風格且圖騰化的女子肖像作品組成,主要畫面多為女子頭像,以簡單的輪廓線勾勒五官,透過蕾絲花邊的立體線緣塑造面部立體感,系列中的女子沒有表情與任何種族、年紀、膚色等個體差異,多為形式化的單一面容,降低人物的真實感,而讓透過蕾絲花塑造的輪廓線突出;系列中女子皆有一頭饒富生命力的豐厚長髮,自抽象的背景中蔓生,有的是被陣陣清風吹起,有的如自我生長,如另一個寄居於畫面的生命,放肆地如花怒放;每個畫面中的女子,都帶著彷彿正凝視著遠方的迷矇眼神,其面容剔透,膚色似從底部滲透而上,她渾然不覺、泰然自若地處於四周的勃勃生機之中,形體猶在,而靈魂卻脫離軀殼與花合一,女子仿似能自由幻化成花的奇幻精靈;即便是塑造出名偵探福爾摩斯的亞瑟•柯南•道爾,也迷惑於精靈的存在,而被合成照片欺騙,「祕境之花」美麗的面容被藝術家覆上層層膠模,如同一層半清明半薄霧的面紗,這是要吸引本世紀的柯南•道爾,還是要讓精靈隔絕塵世干擾呢?文學中總愛譬喻女子如花,但在《祕境之花》中,女子已同於花,不只是貌美、芳柔如花,而是她所有的實體,頭髮、身軀、骨幹都是花瓣,且是實體的自真實而來的蕾絲花,女人與花,不再是譬喻上的華美言辭,在她的作品中,女人與花勇敢佔據彼此的實體,花數日的繁美,一季的榮枯,被吳麗玉畫中女人攫住、滋養,與她的生命共同繚繞,並且膠固著。